第二十章 离别的准备

“欸？程立雪指挥官，你真的需要这个吗？”

在办事处，身着制服的登记员露出了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
灰发少女点了点头，她默不作声的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条递给登记员，然后在登记员递过来的确认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
“一切都拜托你了”

说完，灰发少女认真的鞠了一躬。

柜台前，那位登记员手忙脚乱的想要制止程立雪的行为，她有些不明白，这个地位颇高，行事神秘的代理指挥官，怎么会突然来办理这一项业务。

想不明白。

她摇了摇头，目送那位代理指挥官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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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命的停机坪上，一架银色涂装的运输机正在等待起飞。

在远处，灰发少女正向着飞机走来，在她的背上，背着一个小巧的双肩包，那柄长剑若水则暂时寄存在天命武库中。

这家飞机是她用a级女武神的特权审批下来的，能够在短时间内把她带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。

她进入舱内， 而后飞机起飞。

有时候，旅行并不像人们所想象的那么迷人美好，与它相伴的，常常是长途的跋涉，以及不定的未来。

机翼轰鸣，地下的建筑也变得模糊不清，透过窗外，可以看到灰蒙蒙的天空。

程立雪并不困，在她的任务生涯当中，除却紧急任务，她都会尽量避免乘坐飞机。当这架铁鸟起飞后，生命便不再由自己主导，她讨厌这种未知的感觉。

少女木然的看着窗外，任凭风波云涌雾霭散，这场旅途并不远，可是在少女的心底，却产生了一种久违的怀念感。

她是一个没有根的人，崩坏毁掉了她的过去，除却与师父的回忆外，她一无所有。

而现在，她很快就要回到那个承载她生命中最有分量地方了。

名为时间的钟表转动不停，擒动叉点击打着齿轮。

旅行的目的地，就要到了。

在军用机场内，程立雪下了飞机，然后坐上了机场为她准备好的座驾，开向预定的目的地，太虚山。

在山脚下，灰发少女下车，她将独自完成这最后一段路途。

这里是太虚山的山脚，而立雪和符华生活的地方，在山的更高处。

阳光温柔的洒在少女的身上，远处有和煦的风拂过，带来了不知名的花香，神州的春天来的很早，旧日的雪已经化了，满眼望去皆是嫩绿。

有清澈的瀑布从山间垂下，发出哗哗的水流声，那条立雪常常用来洗衣的溪流依旧澄净。时不时的，立雪可以听到鸟鸣，山野空旷，空气清冽。

踏在长满苔痕的古砖上，程立雪的思绪也随之飘散，在这片颇为宁静的山野上，承载着少女幸福而小有缺憾的过往。

那时候，她也曾在师父的教诲下缓慢的成长，师父手把手教会她的剑招，拳法，她都铭记在心。她曾和师父一起仰望过夏日的星空，也曾在秋日的枫林间，等待着不归之人。

春去秋来，时间流转，那个等不到归人的小女孩，最终背上师父留给她的长剑，遵循师父的教诲继续前行。

现在，她又回来了。

其实程立雪一点都不向往成为女武神，对于她来说，只要能和师父呆在一起，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。但是，师父离开这里了，并且再也不会回来。

如果自己停留在原地，师父肯定会失望的。

立雪想要，成为师父的骄傲。

就算再怎么孤独，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去忍受，就算再怎么遥远，也会迈出微不足道的步子去追随。

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少女终于来到了太虚山的山顶。

远远的，她可以看到那栋古朴的建筑，它依山而建，有瀑布从院落前倾泻而下。

在檀木制成的大门前，挂着一个精致的小锁。立雪还记得，那把锁是师父挑的。

“立雪，这把锁怎么样？”

那时候，师父俯下身子，将小锁递给立雪，询问女孩的意见。

立雪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买锁，她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。在女孩简朴的认知里，师傅的话，一定是对的。

可是女孩并没有注意到符华脸上那一抹淡淡的悲伤，那时的她还不知道，这个陪伴了自己好几年的大姐姐，就要离开自己了。

而后，便是只剩下一人的院落。

程立雪取下背包，从包里拿出一枚钥匙，打开了那把锁。

伴随着一声轻微的“吱呀”，那扇木门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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