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拉格纳

当程立雪走到山脚时，那辆天命特制的轿车早已等候多时了。

车窗摇下，司机是一位茶色发丝的少女，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模样。

“指挥官，需要现在回去吗？”

程立雪拉开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
“现在太早了，我希望能够在这附近看看”

驾驶室的少女点了点头，绯色的眼眸像新酿的桃花酒般。

“对了，你叫什么名字”

眼前的这个少女给程立雪一股奇怪的感觉，她的气质不似女武神，倒像是一位料理起居的女仆。

少女莞尔，她看了一眼显示器，确保空调的度数适宜，然后开始在内心规划最近的路线。

“指挥官您叫我拉格纳就好了”

她的容颜就好似一朵盛开的茶花，明媚而柔和。

明明用着维京人中英雄的名字，实际上却长得这么好看，实在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反差感。

“驾车这种事，交给后勤人员就好了，其实不需要拉格纳你这样的现役女武神”

拉格纳用手捂住嘴唇，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。

“哈哈，让您见笑了”

她很快摆正神色

“其实呢，我最近才拿到驾照，所以呢，为您驾车是我的社会实践，为期两天”

程立雪点了点头，表示明白。

“指挥官您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，趁着时间还早，一切都还来得及”

灰发少女露出了思索的神色，往日的记忆在脑海里复苏。

“我没记错的话，往前一直走，在看到一个路牌的地方向左转，那里有一个不大的集市”

拉格纳点了点头，她在导航内输入坐标。

看着空荡荡的目的地，少女皱了皱眉头，但她并未开口，而是不动声色的关掉了导航。

灰色的轿车在小道上行驶，穿过树林，迎着落日的余晖，驶向地平线的尽头。

车内的暖气开的刚刚好，舒服的让人想要小憩一会。

立雪的脑袋微微耷拉，奔波了一天，她的身体也有些疲惫。

方才她指定的目的地，是一处旧时的集市，在立雪小的时候，师父曾带她一起去赶集。只是那天集市开的太早，而路途又太长，虽然去集市的路上，少女还能凭借好奇心保持旺盛的精力。只是，在回去的路上，她实在是无法抵抗一波波来袭的困意，合上了眼。

往后的记忆丢失了，立雪只记得，当自己睁开眼时，就已经在拂云观了，师父用一种陌生的表情看着自己，那并非责备，而是混杂着怀念与悲伤的复杂情绪。

“指挥官大人，我们到了”

温和的声音将程立雪拉回了现实，她睁开眼眸，映入眼帘的并非繁忙的集市，而是一片坍圮的建筑，经过长时间的风化，它们早已褪色，只能勉强辨认出形骸。

很显然， 时光流转，那所存于立雪记忆里的集市，早已废弃了。

程立雪叹了口气，虽然对此她早有预料，但是当亲眼看见繁华化为废墟时，依旧有些失落。

“指挥官大人您不必失落，这个集市只是搬到了更适合它的地方”

拉格纳打开导航，在地图上，那个象征着集市的图标闪烁着，根据导航，它就在距离这里不到两公里的地方。

“如果需要的话，我们现在就可以动身”

灰发少女点了点头。

车辆继续飞驰，太阳落山了，漫天都是血色的晚霞，绛紫色的天穹就像是一件精心绘制的画作，美的摄人心魄.

渐渐的，寂静消散，单调的车辆行驶声被越来越大的人声代替，远远的，立雪可以看到灯火，明亮而富有生机。

小贩在吆喝，空气中冒着热气，食物在锅中翻滚，发出滋滋的响声。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而平淡。

“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，可以现在下车，如果需要，我可以陪您一同前往。”

程立雪摇了摇头。

她拉开车门，向着人潮走去。

自己的这身天命制服在外人看来肯定格外的怪异，但是少女并没有想这么多，她小步的走着，一面打量着摊铺。一面仔细的听着声音。

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摊铺从她的眼前闪过，卖木制玩偶的手艺人，卖锦绣的老婆婆，卖炸糖糕的爷爷······

终于，她听到了，那熟悉而有节奏的声音

“梆，梆梆”

那是敲打木梆子的声音，它虽然低沉，却很有穿透力。

程立雪向着梆子声的来源处走去，很快的，她就看到了她所要寻找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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