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羽渡尘

耳畔传来鸟啾，立雪睁开了眼眸。今天也是新的一天，一如既往。

现在是早上六点，立雪准备去做早饭。在去往厨房之前，她撇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日历，

2000.2.09.

自己没有记错，今天是师父的生日。好在昨天立雪就已经去超市买了不少的食材。为了给师父一个惊喜，她还特地支开了符华。

蛋糕店的订单前天就已经预约好了，一切准备就绪，只需要等待着夜色降临。

吃完早饭，师父说有点事，要出门一趟。

“师父，记得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家”

“嗯，好”

灰发的女子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
看着师父逐渐远去的背影，立雪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
总觉得···师父的表情有点阴沉。

她叹了口气，开始收拾餐桌上的碗碟。

既然师父有事情要做，那自己正好可以趁着她外出出门的时候，把食材提前处理好。

少女从橱柜里拿出她买来的食材，开始为晚上的生日做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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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发的女子在人迹罕至的郊外走着，她的神情冷漠。

风吹动蒲公英，细密的绒毛飞向远方。

“嗨，我的老朋友，你看上去，状态有些不太好。”

从她的身后，传来了有些轻佻的招呼声。

符华并未转身，她淡淡的开口道

“奥托，这轮不到你来管”

金发男子不紧不慢的走到符华身旁，他并未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。

“哦？我的老朋友，我这是在关心你的健康，你这冷漠的反应，可真是让我伤心”

在这个男人的嘴角，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。

“毕竟，五百年来，也只有赤鸢仙人你，能够一直与我度过这荒诞的时代。”

“够了”

符华将视线转向奥托、

“告诉我你的来意，然后赶快离开这里，我不想看到你”

眼前的男子，手上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，却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，实在是让符华难以信任。

奥托笑了笑，不紧不慢从主教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平板。

“是这样的，我的计划有一些小小的挫折，为了它能够顺利完成，我需要一名崩坏你抗性极高的女武神来配合我”

“那名女武神，就是···”

未等奥托说完，一片绯色的羽毛从天空中飘落。

而后，无数的羽毛虚影出现在空中，就像是一场樱色的雨。

原本灰色的发丝开始燃烧，露出终末的绯红，如同清泉般的蓝色眼眸荡开鎏金，那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出现在她的手心。

“你大可以试试”

金发的男子楞了楞，似乎没料到仙人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，但他很快反应过来

“哈哈哈，既然老朋友你不同意，那我也不强求。”

“在下，告辞。”

说完，奥托非常果断的转身离去。

这位人类的智者失策了，他未曾想到，符华如此看重那名弟子，甚至不惜与自己撕破脸皮。

空中的羽毛开始一片片的消失，最后一枚羽毛飘落到符华的手心，缓缓燃烧。

大脑在发出抗拒，身体的负担，太大了。

无数的思绪涌入思海，它们不断地膨胀，几乎要把符华的意识给挤压的粉碎。

“我···还能坚持”

在数日之前，大脑就已经开始抗议，记忆愈发盈满，这副身躯就愈发沉重，不可控制。

符华用手捂住脑袋，努力的想要保持清明。

忽然间，一股剧烈的刺痛贯穿了思湖，让她晕了过去。

与此同时，仙人留下的后手也开始运转，在她的意识之中，一片羽毛飘荡着，飘荡着，开始吸收那些四处游弋的记忆。

它开始筛选，将那些无用的记忆剔除，只保留下对抗崩坏的关键信息。

那些或是悲伤或是快乐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的流逝，就像是一片逐渐沉底的木舟一样。

羽毛不断翻飞，燃烧，忠诚的执行mei留下的指令、

对于有些人来说，hua，就是为了消灭崩坏，守护人类而活。女子命运的轨迹，早已在数万年前就以定轨。

总是有那么一些傻瓜，她们想要去改变这个可悲的宿命，苍玄也是，丹朱也是，立雪···也是。

但是她们短暂的生命很快就会消失，化为符华记忆中褪了色的模糊回忆。

她最终，还是没能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，而是逐渐朝着mei所预定的“那个样子”转变。

羽毛停止了燃烧，一枚赤色的心印凝结，它出离符华的思海，漂浮在半空中，化为一片绯色的羽毛。

昔日在太虚山生活时，她曾在那留下数千道心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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