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茹率先取一枚蘑菇放在盆中,温润养分瞬间弥散,荞麦嫩芽应声破土、疯长抽苗,枝叶舒展间,细碎花苞次第绽放,长势依旧迅猛。
紧接着第二枚蘑菇入土,枝头繁花尽数盛放,可花期转瞬即逝,结出的三棱籽粒始终干瘪青涩,迟迟无法硬化,整株荞麦彻底停滞在半熟状态,再无生长动静。
众人望着盆中僵住的荞麦,心头了然,方才的欣喜尽数散去。
“不行,差了最后一步,终究熟不了。”
楚苓轻声开口,语气平静无憾,“能压到三颗蘑菇己是意外之喜,不必强求。”
十一颔首,目光落在半熟的植株上,语气笃定:
“看来,这就是它的生长极限了。”
事己至此,小茹默默取出最后一枚蘑菇,小心放入盆中,补足了缺失的养分。
不过片刻,荞麦籽粒迅速鼓胀变硬,枝叶褪尽青涩,彻底成熟,的麦种在枝头轻晃,满是丰收之态。
几人小心摘下麦种,捧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改良良种,脸上皆露释然。
楚苓将麦种捧在掌心,眼底漾开笑意:
“这下再无疑问了。”
十一凑近,语气郑重:
“多轮选育后,这批良种底线己定,最少需三颗蘑菇方能成熟,自然耕种则要整整一月。”
楚苓着坚实的籽粒,轻声感慨:
“种性稳定,籽粒,总算没白费功夫。”
十一望着她手中的粮种,沉默片刻,提议道:
“蘑菇数量有限,一味依赖异术催生,绝非长久之计。不如脚踏实地,试试这批良种自然生长的能耐。”
“我正有此意。”
楚苓眉眼微弯,当即点头应下。
几人正商议着田间播种事宜,门外传来穗儿清脆的呼声:
“姑娘,饭做好了。”
楚苓起身开门,午后微光顺着门缝洒下,落在穗儿端着的托盘上。
盘中是几碗山药碎麦稀粥,粥水清浅,毫无分量。
穗儿低着头,满脸愧疚,声音哽咽:
“姑娘,对不住,庄里存粮见底,实在做不出像样的饭菜,只能将就垫垫。”
说着,眼眶己然泛红。
楚苓心头一软,揉了揉她的发顶,转身走到屋内角落,端过一早催生出来的几个新鲜水萝卜,递到她手中温声道:
“傻话,这是我今早买的,拿去让张妈做道小菜。”
穗儿看着怀里脆嫩的萝卜,眼睛瞬间亮了。
楚苓又沉稳叮嘱:
“你不必忧心粮食,邬炽与十一带来了外邦荞麦良种,生命力极强,一月便可成熟。我们打算在院里辟地试种,成了便不愁口粮。”
“当真只要一个月?”穗儿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,满脸都是惊喜之色。
楚苓笑着点头,又吩咐道:“你再去找些油纸与树枝来。”
说罢,又看向一旁的阿猎,让他跟着一同去取翻土的农具。
穗儿抱着怀里的萝卜,满口应下,转身飞快跑了出去,阿猎也立刻紧随其后。
不多时,张妈端着凉拌萝卜小菜走来,阿猎扛着锄头耙子,小茹抱着油纸树枝,一应物品备齐。
众人吃过饭稍作休整,便合力整理院内空地。
十一与邬炽合力拔除地里的杂草,阿猎拿着耙子细细松土,将结块的泥土耙得松软。
楚苓与小茹则蹲在一旁,清理碎石、平整土地。
不过半个时辰,一块规整平整、土质松软的小块田地就清理了出来。
楚苓取出改良荞麦种,将籽粒均匀地撒在松软的泥土里,覆上一层薄土。
小茹看着刚播好的田地,不由得忧心忡忡,拉了拉楚苓的衣袖,小声问道:
“楚苓姐姐,万一下雨、再落冰雹可怎么办?会不会把土里的种子都砸坏呀?”
“放心,咱们搭个简易棚子护住它。”楚苓从容说道。
楚苓随即招呼众人,以树枝搭架、油纸覆盖,石块压边,将田地牢牢护住,又叮嘱道:
“一定要盖牢固些,别被风吹翻了。”
最后,穗儿拿着水瓢细细地将田地浇透。
“放心,咱们搭个简易棚子护住它。”
楚苓随即招呼众人,以树枝搭架、油纸覆盖,石块压边,将田地牢牢护住。
“一定要盖牢固些,别被风吹翻了。”
最后,穗儿拿着水瓢细细地将田地浇透。
一番忙碌下来,这批寄托着希望的荞麦种,总算顺利播种完毕。
几人并肩立在田边,望着覆着油纸的田地,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期盼与希冀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忽然传来周叔急促的呼喊声,打破了这份平静。
“楚苓姑娘!楚苓姑娘!快到庄门口来一趟!急事!”
楚苓心头猛地一紧,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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