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对峙

楚苓一行人的马车在官道上疾驰，扬起阵阵尘土。

与此同时，秦阔与骆红璎的队伍，也缓缓行至了县城门口。

小茹早己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，街上的热闹景象顷刻间涌入眼底。

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绕在耳畔，各色摊贩沿街排布，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
秦阔牵着马缰走在一旁，将她的新奇模样尽收眼底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打趣道：

“下来吧，送完这批药材，我带你好好逛逛这县城。”

“好！”小茹欢呼一声，从马车上跳了下来。

秦阔随即转身，对着骆红璎所在的马车拱手道别。

车帘被轻轻掀开一角，骆红璎眉眼间带着几分浅淡笑意，微微颔首示意。

可待车帘缓缓落下的刹那，她眼底的暖意瞬间消散殆尽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彻骨的冰霜。

她指尖轻叩车壁，车夫立刻心领神会，调转马头，朝着聚珍楼方向驶去。

秦阔牵着马，一行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上，行出数步，眉头却不自觉蹙起，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，侧头看向身旁还在东张西望的小茹，开口问道：

“小茹，楚姑娘昨日才刚到玉庄，今日便匆匆说有要紧事，你可知她们究竟要去做什么？”

小茹闻言，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玩闹神色，警惕地左右张望一番，才快步凑到秦阔耳边，将昨夜玉庄库房失窃、上好玉料被人暗中调换的事情，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
秦阔听罢，脸色骤然一变，脚步猛地顿在原地，急切追问：

“你可知骆老板去了哪家珠宝铺？”

小茹茫然地摇了摇头：

“我不知道，红姨未曾与我说过。”

秦阔眉头皱得更紧，心中暗自思忖：

骆老板这批玉料多，寻常小珠宝铺根本接不下，定然是去了城中最大的铺子。

“糟了！”

秦阔心头一紧，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他，当即一把拉住小茹的手腕，脚步匆匆朝着约定交货的药铺赶去。

薛西、薛五见状，连忙快步紧随其后。

刚到药铺门口，药铺掌柜便笑着迎了上来：

“可算来了！这批药材我可是盼了好些日子。”

薛西、薛五不敢耽搁，迅速上前将马背上的药材卸下。

掌柜仔细查验一番，确认药材完好无损，脸上笑意更浓，当即掏出钱袋递到秦阔手中。

正想拉着他寒暄几句，却被秦阔急忙打断：

“对不住掌柜，我有急事相问，城中最大的珠宝铺是哪一家？”

掌柜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回道：

“自然是街东头的聚珍楼，过两条巷子便到了，你这是要去那儿？”

“多谢掌柜！”

秦阔来不及多做解释，道完谢便拉着小茹，脚步如风般朝着聚珍楼的方向奔去。

与此同时，骆红璎己然站在了聚珍楼大堂之中。

聚珍楼的王掌柜见她登门，连忙起身拱手，脸上堆着殷勤笑意：

“骆老板大驾光临，有失远迎，快请坐！这批玉料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，就等您送来呢。”

骆红璎微微颔首回礼，抬手示意随行的下人将木箱抬到桌前，说道：

“王掌柜客气了。按咱们先前约定，今日将货送来，您尽管开箱查验，若有不妥，只管开口。”

王掌柜依旧笑着：

“骆庄主的货，我自然信得过。不过，规矩还是要守的。”

说罢，他抬手示意下人开箱。

可就在此时，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一个身着锦袍、面色油滑，浑身透着市侩之气的男子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
他身后跟着数个膀大腰圆的跟班，一进门便占据了大堂半边位置。

来者正是许氏玉庄的老板，许敬之。

骆红璎抬眸瞥了他一眼，眼底的冰霜又厚了几分，一抹厉色转瞬即逝，心中暗道：

果然是他。

王掌柜见了许敬之，面露诧异：

“许老板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他一进门，目光便盯着桌上的木箱，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：

“王掌柜，你可千万别被这娘们给骗了，她送来的，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次品！”

骆红璎眉头微蹙，并未接话，静静立在原地，目光冰冷地盯着许敬之。

王掌柜察觉出气氛不对，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，神色间多了几分为难，却还是依言示意下人打开木箱。

箱内竟全是粗劣暗沉、布满明显裂痕的劣玉，与两人先前约定的品相，有着天壤之别。

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？！”王掌柜脸色骤变，身子猛地往后退了一步，双眼圆睁，失声惊呼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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