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娘给我的,就是它救了我!”
楚苓垂眸看向他颈间的玉佩,那玉通体莹润,表面刻着几缕模糊难辨的纹路,不知为何,竟让她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熟悉。
她轻声追问:“在虫腹里,是它护着你?”
“嗯!”大旺用力点头,吸了吸鼻子,鼻尖还沾着未干的尘土。
“在虫肚子里,玉佩突然发光护住我,我才没被酸水融化。后来实在饿极了,就吃啃了几口虫肉,身上就不那么疼了。”
阿猎下意识瞥向西周散落的黏腻虫尸,那虫尸浑身滑腻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腐气。
他胃里顿时一阵翻涌,看向大旺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,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几分:“你居然吃虫肉!”
这个才七岁的小娃娃,竟能咽得下这么恶心的东西,光是想想那滑腻的触感,就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大旺被他那嫌恶的目光刺得脸颊发烫,耳根瞬间红透,眼眶也跟着泛起一层水光。
却依旧梗着脖子,声音带着几分倔强反驳:“我饿!不吃我早就饿死在虫肚子里了!”
说着说着,声音就带了点哽咽,鼻尖一抽一抽的,小手把衣角攥得皱成一团,泪珠在眼眶里打了转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楚苓连忙伸手按住大旺的肩膀,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缓缓开口解释:
“巨蚓体内藏有异珠,血肉里也残留着异珠之力,既能抵御酸水,又能强化身体。大旺,你这是误打误撞,靠着玉佩保护和虫肉里的异珠力量,才在虫腹中撑了下来。”
她顿了顿,盯着大旺的眼睛:“吃了之后,有没有觉得哪里不一样?比如,有没有生出特别的力气,或是别的异样?”
大旺用力摇了摇头,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,语气干脆又带着几分茫然:“我啥也没感觉到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立刻拉着楚苓的衣袖,把小脸埋进她的臂弯里,声音软糯又带着委屈:“姐姐,我想我娘,你知道我爹娘在哪吗?我想回家。”
楚苓蹲下身,轻轻握住他冰凉的小手,指尖紧紧裹着他小小的掌心,语气坚定又温柔:“我们也在山里迷了路,但你放心,我们会想办法找到路回村里的,也一定会帮你找到爹娘。”
大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下来,把脸往她的掌心蹭了蹭,眼底的不安渐渐褪去,身子也往她身边靠得更近了些。
楚苓缓缓首起身,环顾西周,鼻尖萦绕着巨蚓尸身散发的浓重腥臭味,呛得人忍不住蹙眉,她的语气骤然凝重起来:
“不能在这待着,这腥臭味太浓,怕是会引来更多的怪物,我们快走!”
阿猎点头,立刻主动走在前面开路,回头叮嘱道:“我走前面开路,你们跟紧我,脚下小心!”
几人借着天边微弱的月光,踩着湿滑的山壁慢慢摸索前行,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发出细碎的咯吱声,在寂静的山林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山风掠过树梢,带着几分寒意,吹得人脊背发紧。
没走多远,阿猎突然顿住脚步,目光落在前方一处背风的岩壁下。
那里藏着一个低矮的浅洞,被丛生的杂草半掩着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率先弯腰钻了进去,仔细检查着洞内的缝隙。
确认没有毒虫蛇蚁的踪迹,也没有其他怪物栖息的痕迹,才探出头,朝楚苓和大旺比了个安全的手势:
“里面干净,先在这凑合一晚吧。这里背风,也隐蔽,暂时不会有危险。”
洞内比外面暖和了不少,没有外面那刺鼻的腥臭味,只萦绕着淡淡的泥土气息,混杂着草木的清香,让人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。
楚苓则带着大旺,在附近找了些干燥的枯枝,抱回洞内,在洞口生起一堆小火。
火光轻轻跳动,将洞内的黑暗驱散了大半,暖黄的光落在三人脸上,总算冲淡了几分疲惫。
她又用碎石和枯枝半掩着洞口,既挡住了寒风,又能隐约观察到外面的动静。
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漏进来,与跳动的火光交织在一起,映得洞内忽明忽暗,竟多了几分难得的安宁。
不多时,大旺便靠在楚苓的怀里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睡梦中还往她怀里缩了缩,像是梦到了自己的爹娘,小脸也舒展了许多。
“现在总算能稍微喘口气了。”
阿猎坐在火堆旁,看着大旺胖乎乎的睡颜,长长舒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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